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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起舞⑤丨从乡镇企业飞天路 看江干产业转型升级新格局

  编者按:弄潮儿向涛头立。从改革开放之初,以西子联合为代表的一大批乡镇企业的蓬勃兴盛,到新经济时代,智慧产业、楼宇经济的相继崛起,江干区一直走在改革开放滚滚大潮中的最前沿。而作为浙江制造业的杰出代表,西子联合从“造农机”“造电梯”到“造飞机”的发展历程,恰是江干区产业转型升级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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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起舞④丨提升城市能级 杭州东站打开都市新大门

杭州西子电梯厂早期大门(资料图片)

  浙江在线-杭州频道5月11日讯(浙江在线记者 唐骏垚 设计 聂李黛芳)1981年,刚刚成立的杭州西子电梯厂只有十多名员工,营业收入52万元,贡献税收2万元;

  2017年,已是中国企业500强的西子联合集团有员工近万人,营业收入达269亿元,贡献税收超20亿元……

  借改革开放的东风,这家诞生于杭州市江干区花园村的乡镇企业,实现了从造电梯迈向造大飞机部件的跨越式发展,摘取了制造业的“工业之花”。

  西子联合的蝶变,是江干区产业转型升级的一个缩影:改革开放前,江干是杭州的菜篮子基地;改革开放后,一大批乡镇企业崛起,江干一跃成为市场大区;而今,在新经济的蓬勃兴起中,江干大手笔布局智慧产业、楼宇经济。

  从乡镇企业到楼宇经济,从制造业到智慧产业,江干踩准了改革开放40年来的每一个历史节点,向着高质量发展之路迈进。

  起步:变不可能为可能 夹缝中求得机遇

  1980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已经吹响,华夏大地上积蓄多年的能量开始迸发。一时间,全国各地都涌现出一批市场经济的“弄潮儿”。

  历史的镜头聚焦在钱塘江北岸。彼时的江干区,地处杭州这座江南名城的边缘,是著名的“菜篮子基地”,市场经济刚刚萌芽。

  26岁的江干区花园村农机厂厂长王水福,第一次走进了人们的视野。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农机厂拿到了一张为杭州茶叶公司加工一台手拉门货梯的订单。因为这是一台非标准产品,国营电梯厂嫌麻烦,不愿意接单。”王水福说。当时,花园村农机厂从来没有生产过电梯,他们手里有的,就是杭州茶叶公司买来的一张图纸,无厂房、无设备、无技术。

  干还是不干?王水福没有丝毫犹豫:“有需求,就有机会!”

  事实上,从温州打火机到义乌小商品市场,浙江的民营经济,就是在别人不愿干、不要干的“夹缝”中,寻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和无数在那个年代崛起的企业家一样,别人眼中的“不可能”,也成为王水福眼中的好机遇。

  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王水福带着几个年轻同事甩开膀子干起来。没有厂房,就改建牛棚;没有机器,就到大厂去买“退役”设备改装;没有技术,就请来上海电梯厂“星期天工程师”做指导。历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体味多少次成败得失。1981年夏天,王水福与他的同事们终于将第一台手拉门货梯成功安装在了杭州茶叶公司。“杭州西子电梯厂”由此诞生。

杭州百货大楼安装的第一代西子自动扶梯(资料图片)

  随后,鉴于对中国城市化进程加快的预判,西子电梯厂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再次开发其他电梯企业很少涉及的“非标”产品自动扶梯。

  1989年,“杭州百货大楼一口气安装的7台自动扶梯,就是我们生产的”。西子就此打响了在全国的知名度。自动扶梯产品的开发,强力推动着西子电梯厂前进的车轮提速。到1996年,西子电梯已经名列全国电梯行业第六位,前五位全是合资企业。这是什么概念?王水福所在的花园村,总共300多户人家,高峰期多半家庭都是他的“员工家属”。

  千树万树梨花开。同一时期,以西子电梯厂为代表的乡镇企业在江干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形成了笕桥机场路、四季青杭海路、艮山路(当时叫大寨路)三大乡镇企业集聚区,诞生了西子、万事利、东华链条等一批叫得响的乡镇企业。用王水福的话说,“短短几公里的机场路上,就诞生了20多家集团公司”。

  回顾这段历史,王水福感慨说,在全国各地,乡镇企业蓬勃发展的地区,背后都有一个开明而有作为的政府鼎力支持——“放水养鱼”,江干亦如是。

  “在上世纪90年代初,江干区就曾出台过一个政策,年销售达300万元以上的乡镇企业,未经区委区政府同意不能免掉厂长。”这就让当时经营业绩优秀的乡镇企业领头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批优秀的企业和企业家,由此成长为中国经济版图中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推动着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车轮不断前进。

西子联合控股有限公司成立大会(资料图片)

  转型:坚持自主创新 大浪淘沙始得金

  1992年南方谈话后,中国民营经济高歌猛进。西子电梯厂也进入高速发展的上升通道。但繁荣背后,王水福却敏锐地发现了危机:由于社会普遍崇尚洋品牌,部分单位甚至拒绝国产品牌电梯参与竞标。

  事实上,当时中国本土的电梯企业,没有一家掌握核心技术,一切核心零部件都依赖进口。“西子要发展,一定要掌握电梯制造的核心技术。” 

中美合资西子奥迪斯电梯(杭州)有限公司合同签字仪式(资料图片)

  就像当年为了造第一台手拉门货梯,跑去找上海电梯厂工程师寻求技术支持,怀揣更大梦想的王水福,坚定地选择向优秀者学习——1997年,西子电梯与美国奥的斯电梯公司合资成立杭州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在中国“入世”的第一年,王水福力排众议,同意让美方控股,加快了西子联合的国际化步伐。

  “美方控股后,世界最先进的无机房、无齿轮的第二代电梯技术很快转让给了西子奥的斯,这给企业的发展带来了成倍效益。” 在王水福看来,与国际巨头合作非常重要,让包括西子在内的民族工业“知道了与世界先进工业的差距在哪里”。

  此后,在西子联合延伸商业版图时,这种合作模式的成功案例屡屡可见。例如,与日本石川岛合资立体车库,与日本川崎合作盾构机,与美国GE、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等合作锅炉……王水福说:“与优秀的企业合作,我们才会更优秀。”

  一个在当地流传的民间评价是,王水福对江干的最大贡献,不是税收,而是提升了人口素质。他先是要求花园村的年轻人,只有拿到高中毕业证书才能进厂当工人;随后又大批量招收年轻大学生,并提供“婚房”,让当地人在对比中发现差距、弥补短板,推动了当地人才结构的改变,提升了企业的整体创新力。

王水福接受记者采访 浙江在线记者 姚颖康 摄

  时隔20年后,头发已花白的王水福骄傲地对记者说:“我们不仅实现了对进口核心部件的替代,而且让全球十大电梯品牌都用上了西子生产的电梯核心部件。”从“中国装”变成“中国造”,这是王水福此生最值得夸耀的事。

  从一家农机厂完美蜕变为中国500强企业,以西子为代表的江干优秀乡镇企业,在市场经济的大浪淘沙中,顽强而艰难地在市场中站稳了自己的脚跟,进而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和发展潜力。

  1982年就调入江干区政府工作的老顾,全程见证了这段历史。“当年那条红火的机场路上,许多企业已经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中被‘淹没’,今天人们耳熟能详的西子联合、万事利等,都是在一轮轮改革进程中,始终坚持创新,坚持质量为先,最终成功转型为中国制造业的典范。”

钱江新城 浙江在线记者 姚颖康 摄

  涅槃:瞄准航空业 大步迈向高质量发展

  跨入新千年,就在西子、万事利、巨星等企业进行着轰轰烈烈转型的当时,江干也面临着城市定位的转型升级——由城市郊区迈向城市新中心。

  2002年初,杭州市第九次党代会作出了“城市东扩、旅游西进、沿江开发、跨江发展”的重大部署。江干区从杭州的“菜篮子基地”,转为现代化城市的核心区。

  城市定位的改变,决定了江干区的产业转型之路更急迫、标准更高。除了大力引进银行、证券等现代金融服务业外,江干区瞄准了集约高效、科技含量高的智慧产业,要走上一条高质量发展之路。

  此时的西子联合,在电梯、立体停车库、锅炉等传统制造业领域奠定基础后,也在悄然酝酿着一个“乌托邦式”的梦想——进军“航空制造业”——一个中国民营企业从未涉足的领地。

西子航空车间

  2004年,王水福先后去日本、韩国等重工企业考察盾构机产业,却发现这些优秀的大型重工企业,没有一家不涉及航空航天产业,不少就是凭借生产航空零部件而奠定了其在高端制造业的地位。

  回来之后,王水福认定,西子联合必须向航空业迈进,才能奠定在高端制造业的地位。“我给自己十年时间,十年,投十个亿,打好航空制造的基础,实现从传统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的转型。”

  2009年,西子航空应运而生,王水福朝着素有“工业之花”美誉的航空制造产业前进。

  十年生聚。在不计成本、不惜投入,并在波音做了整整两年“实习生”后,西子开始在航空产业领域迎来收获:

  2014年,西子航空飞机零部件项目正式在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建成投产;

  此后,西子开始陆续为欧洲空客、美国波音、加拿大庞巴迪、中国商飞、中航工业这世界五大航空制造巨头供应飞机零部件,获得了272项特种工艺资质认证,成为上述企业的供应商;

C919上的RAT门来自西子航空

  2017年5月,国产C919大型客机成功首飞,西子作为这一项目9家一级机体结构供应商中唯一的民营企业,为其配套了结构复杂、科技含量极高、涉及30多项航空特种工艺技术的应急发电机舱门(RAT门)……

  回望江干区及西子联合走过的这段发展历程,正是对十九大提出的“高质量发展”理念的生动实践。

  而今,在钱江北岸,钱塘江金融港湾核心区、钱塘智慧城、丁兰智慧小镇等重大产业平台一座座崛起。在新一轮产业政策的推动下,重点发展的“四大经济”“6+1”特色产业齐头并进——传统制造业转型提升稳步推进,奥的斯机电、杭锅集团物联网改造项目列入杭州市级工业物联网试点;文创产业等新兴产业发展迅猛,巨星科技、飞鱼设计获评国家级工业设计中心……

  平台支撑和产业发展,不仅吸引来了更多优质的产业项目——亚马逊跨境电商园、7-ELEVEN浙江总部、中国太平区域总部等一大批带动力强的产业项目成功引进,还培育了嘉楠耘智、贝贝网、筑家易、酷家乐、卓健科技等一大批独角兽和准独角兽企业,科技金融进一步服务实体经济。

  江干区发改局副局长施展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们将会紧紧抓住长三角创新经济城市群深度整合的机遇,依托杭州‘互联网+’经济的飞速发展,推动自身智能制造等智慧创新产业的转型与升级,打造杭州面向长三角区域的创新经济口岸。” 

  提起脚下的这片土地,王水福眼里满是热爱与期许。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干人骨子里就有一股破茧重生的冲劲和闯劲,有一种创新创业的勇气和魄力。这是推动高质量发展最核心的要素,也正是一座城市的活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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