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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读丨杭州控烟条例修改草案被指开倒车 到底咋回事

  浙江在线-杭州频道6月19日讯(浙江在线记者 吴朝香)杭州一则还未出台的控烟条例,引起了很多人关注。

  上个月,拟修改的杭州控烟法规中,出现了“允许室内设置吸烟区”,这被中国控烟协会认为是“开倒车”,除了致函杭州市人大,该协会还为此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参加会议的专家都表示对杭州此举感到“意外”和“吃惊”。

  2009年,杭州在全国率先颁布《杭州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2010年正式实施),迄今已9年,这次条例的修改为何引发争议?9年来,杭州在公共场所的控烟成效究竟如何?记者进行了走访。

  控烟条例两次公告,内容变了

  今年1月22日,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在其官网上发布一则公告:公开征求《杭州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修改草案)意见。在其修改对照文本中,其中一条新内容是,“室内工作场所、室内公共场所和公共交通工具内禁止吸烟”,而在此前的条例中,医疗机构、学校等10大公共场所是禁止吸烟,还有9大公共场所室内区域则是可以划定吸烟区或设置专用吸烟室、吸烟区。

  此项修改的理由和依据是:对标国内先进城市,推进城市国际化,落实《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国家有关公共场所、室内场所全面禁烟规定。

  4月份,杭州市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召开,5月15日,杭州市人大官网上发布,关于公开征求《关于修改<杭州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的决定(草案)》(以下简称草案)意见的公告。

  在这份公开的草案文本中,此前有关室内公共场所禁止吸烟的内容不见了,代之的依旧是原条例中,列举出9大公共场所允许设置室内吸烟区或者吸烟室。

  而正是这个改变引发了中国控烟协会的质疑。

  “我们在5月份向杭州市人大发函,要求解释这个变化。”中国控烟协会资深控烟专家许桂华表示,一审稿的这个变化让她跌破眼镜,无法理解。

  控烟协会认为室内应百分百禁烟

  许桂华认为新修订的条例应该明确规定室内全面禁烟。

  “9年前,杭州制订控烟条例时,我们就建议,公共场所室内全面禁烟,但当时考虑到现实情况,采用了循序渐进的办法,事隔9年,依然允许设置吸烟区,那不是没有丝毫进步吗?”

  许桂华一直认为室内设置吸烟区的方法不可取,在《杭州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实施半年后,她曾受杭州相关部门邀请实地调查。“那次调查,我去了餐馆、车站、宾馆等不同场所,我们发现无论是宾馆还是车站,虽然都设置了吸烟区,但吸烟区的门是开放的,其实意义不大。”

  虽然这次的条例修订中,把顶格处罚从2000元提高到2万元。但在徐桂华看来,罚款不是最重要的,“处罚不是目的。”

  6月6日,由中国控烟协会、新探健康发展研究中心和北京大医公益基金共同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还有专家认为杭州此举将重挫中国近年来在公共场所控烟工作中取得的进步。

  “100%公共场所室内全面禁烟在中国是可以做到的,北京、上海和深圳的控烟条例都证明了这一点。若杭州控烟条例允许例外,将重挫这些城市多年的控烟努力,也会阻碍其他正在立法或者想要立法的地区进一步严格无烟立法。”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处无烟草行动技术官员孙佳妮表示。

  记者查询了上海和北京最新的控烟条例,北京控烟条例被称为“史上最严”,2015年6月1日施行,规定公共场所、工作场所的室内区域以及公共交通工具内禁止吸烟,包括幼儿园、中小学校、文物保护单位、体育场、儿童医院在内的室外区域也禁止吸烟。修改后的《上海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2017年3月1日起实施,规定和北京的差不多。

  杭州现行控烟条例明显落后于北京上海

  严格来说,“室内全面禁烟”只是杭州市法制办“修改草稿意见征求”中的内容,为什么经过杭州市人大常委会审议后,这条内容未被采纳呢?

  记者致电杭州市人大法制工作委员时,对方表示这个条例草案其实在提交到人大时,就已经没有“公共场所全面禁止吸烟”的内容。

  记者查到,在杭州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上,杭州卫计委相关负责人对修改情况作出了说明:

  在召开座谈会过程中,一些场所单位和行业主管部门提出,原《条例》规定的禁止吸烟和控制吸烟的范围已经基本能够保证他人不受二手烟的危害。考虑到条例执行的可操作性和有效性,经反复研究,将本次修改的重点定为解决执法难、法律责任过轻和威慑力不足的问题。

  同样是在这次会议上,杭州市人大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也对修订草案有一份审议报告。这份报告认为现行的《条例》在适用范围、禁烟范围、处罚力度等方面明显落后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与《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要求和国家有关规定也不相一致。但在立法调研中,有部分人大代表和市民群众对室内工作场所列入完全禁烟范围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根据杭州目前的城市建设现状,在大体量综合体或大型室内场所要做到完全禁烟,既没有现实必要,也缺乏实际操作性,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现《条例》规定的禁控烟范围能得到贯彻落实。

  报告建议,可根据杭州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需要,逐步扩大禁控烟范围。

  对于被争议的修改条例,杭州人大相关工作人员表示,修改意见征求结束后,该条例还要在下次常委会上再次审议,条例内容最终如何,还要看审议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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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烟标示下的烟灰缸

  9年来,杭州公共场所的禁控烟工作进行得到底如何,又面临哪些难题呢?

  记者随机走访了一些商场、影院、车站等相对人流量比较大的公共场所。

  在位于西湖文化广场的新远国际影院里,从厕所到大厅墙壁以及电梯里都贴着醒目的“禁止吸烟”标识,以及投诉举报电话。

  一位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保洁的阿姨说,影院里吸烟的人很少,偶尔会碰到一两个,“都是在厕所,我们和保安看到了都会劝说,这里不好吸烟的,基本都会赶快把烟灭掉,态度蛮好。”

  阿姨说,前几年影院里还设置了专门的吸烟区,后来取消掉了。

  在火车东站,售票区和出站口的大厅内,吸烟的人则随处可见。和商场里一样,这里也到处张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很醒目。

  记者在大厅里走了一圈,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这里几乎每个垃圾桶身上,以及上方的柱子上都贴了“禁止吸烟”的标识,但无一例外,每个垃圾桶上面又都被人放了容器,有一次性塑料碗,有茶叶罐子,有糖果盒子,有玻璃杯子,容器里面都装了水,水里塞着大把大把的烟头。如果不是醒目的禁烟字样,还以为这是车站专门为烟民放置的。

  三三两两的人,不时就站在这些垃圾桶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所相关工作人员表示,今年为止,杭州共收到控烟投诉103起,其中最多的是餐饮场所,43起,其次是网吧25起,商场8起,住宿场所7起,写字楼6起,娱乐场所4起。

  和往年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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